海棠书屋 > 网游小说 > 从影视世界学习技能 > 第3122章 与凤行·再也瞒不住了!
    周三郎把自己出事前后的经过给说了一下,然后才感慨地说道,
    “多亏了仙人的帮忙,我才能和娘子相聚,准备等到娘子阳寿尽的时候,在一起去轮回。”
    周六爷听了之后,也忍不住唏嘘不已,他和周三郎又聊...
    聂曦光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开接听键,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喂,阿跃哥?”
    “我在楼下啦。”王跃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笑意和笃定的温柔,“花已经拿好了,玫瑰混着满天星,没选太俗的红,是香槟粉——你说过,不喜欢太刺眼的颜色。”
    殷洁立刻竖起耳朵,一把拽住聂曦光手腕,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香槟粉?!他连你随口提过的话都记着?!”
    万羽华已经冲到阳台边,扒着栏杆往下张望,嘴里还念叨着:“快快快,换衣服换衣服!你那件米白收腰衬衫配浅灰阔腿裤,显高又利落,别穿拖鞋,穿那双小白鞋!”
    聂曦光被推搡着往洗手间走,耳根发烫,嘴上还硬撑:“你们至于吗……就见个面而已……”
    “‘而已’?”殷洁嗤笑一声,顺手抄起她挂在椅背上的薄针织开衫,“你上个月说王跃帮你修电脑,修了整整三小时,修得你连报表都忘了交;前天他说要陪你跑银行办社保转移,结果你俩在ATM机前站了四十分钟,就为了等一台机器吐出一张单子——这叫‘而已’?”
    聂曦光一时语塞,只觉心口像被温热的蜂蜜缓缓淌过,甜得发胀。她低头翻出那条灰裤,指尖触到口袋里一枚硬币大小的金属片——是前两天王跃替她拆快递时,从一个旧硬盘盒夹层里掉出来的。她当时随手塞进裤袋,忘了问来历。此刻它微凉地硌着指尖,像一颗静默埋伏的伏笔。
    她匆匆换好衣裳,对着小镜子理了理额前碎发,又抿了下唇膏。镜中女孩眼尾微扬,瞳仁清亮,左耳垂上那枚银杏叶耳钉是去年生日王跃亲手雕的,薄如蝉翼,脉络清晰。她忽然想起昨夜整理聂程远旧书房,在一只蒙尘的紫檀匣底摸到半张泛黄照片:年轻时的聂程远站在光伏板阵列前,身后远处隐约可见“双远”二字招牌雏形,而他胸前工牌上印着的名字,赫然是——王振国。
    她当时指尖一颤,差点把照片撕裂。王振国……王跃的父亲?可王跃从未提过父亲的名字,只说过“家里早没人管我了”。她没敢细想,把照片悄悄夹进《晶体硅光伏材料导论》课本里,书页刚好翻在“PN结形成原理”那一页——电势差催生载流子定向移动,而真相,或许也正悄然积蓄着击穿表象的能量。
    “曦光!人来了!”万羽华突然压着嗓子喊。
    聂曦光猛地抬头,透过玻璃窗看见楼下梧桐树影里站着一人。王跃穿着藏青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左手拎着一个牛皮纸袋,右手捧着一束花——果然如他所说,香槟粉玫瑰层层叠叠,间缀着星星点点的蓝紫色满天星,花束底部缠着哑光铜丝,绕成一个极简的“X”字形。她心跳漏了一拍:那是她名字首字母,也是她大学时在实验室黑板上写下的第一个光伏电池效率计算公式的代号。
    殷洁已拽着她胳膊往楼梯口奔:“快快快!再磨蹭花都要蔫了!”
    三人几乎是连跑带跳冲下六楼。推开单元门那一刻,初夏的风裹挟着栀子花香扑面而来。王跃闻声转过身,目光精准锁住她,嘴角弧度瞬间加深。他没说话,只是将花束往前递了递。聂曦光伸手去接,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他掌心微茧粗粝,却暖得惊人。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到花瓣的刹那——
    “聂曦光!”
    一道尖利女声劈开空气。
    三人齐齐回头。钱芳萍不知何时站在二十步外的小区铁门外,头发凌乱,眼下乌青浓重,手里死死攥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她身后几步,马念媛抱着孩子,脸色惨白如纸,婴儿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发出细弱的呜咽。
    “你爸还在护理中心躺着,靠输营养液续命!”钱芳萍嗓音嘶哑,手指直直戳向聂曦光,“你倒有心思在这儿收花?!他肠子都开始萎缩了你知道吗?!护士说再不吃东西,胃黏膜三天内就会溃烂!”
    聂曦光捧花的手指骤然收紧,玫瑰茎刺扎进掌心,一阵尖锐的疼。她盯着钱芳萍眼中赤裸的绝望,忽然想起两天前在护理中心看到的监控回放:凌晨三点十七分,钱芳萍曾独自进入聂程远病房,停留十二分钟。画面里她始终背对摄像头,只留一个僵硬的侧影,而病床监护仪的心率曲线,在那十二分钟里,诡异地平直如尺。
    王跃不动声色往前半步,恰好挡在聂曦光身前半尺。他视线扫过钱芳萍脚上沾着泥点的拖鞋、马念媛臂弯里孩子颈侧未干的奶渍,最后落在钱芳萍颤抖的右手上——那只手虎口处,有一道新鲜结痂的细长血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物划破的。
    “钱女士,”王跃开口,声音不高,却让风声都静了两分,“聂叔叔的胃管是昨天下午三点由专业护理师插入的。护理记录显示,他今早七点进食200ml营养液,血糖值稳定。您说的‘肠子萎缩’,是指哪份医疗报告?”
    钱芳萍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她身后,马念媛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肩膀耸动,孩子受惊般嚎啕大哭。那哭声尖锐刺耳,像钝刀刮过水泥地。
    殷洁皱眉:“这女人谁啊?怎么跟曦光爸有关?”
    万羽华却盯着马念媛怀中婴儿脖颈处一抹淡青胎记,瞳孔骤然收缩——那形状,分明与聂程远左耳后那颗痣一模一样。
    聂曦光没看马念媛,只盯着钱芳萍那只带血的手:“你昨晚去我爸病房,到底做了什么?”
    钱芳萍眼神一躲,随即爆发:“我能做什么?!我能做的就是跪着求那些人放过我们!可他们说‘父债女偿’,说你聂曦光是聂程远亲生女儿,就要替他还账!他们连孩子都不放过……”她猛地指向马念媛怀中婴儿,声音陡然拔高,“你弟弟!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你当真能看着他被人抢走?!”
    “同父异母?”聂曦光轻声重复,忽而笑了。她低头看了眼怀中花束,香槟粉玫瑰娇艳欲滴,满天星细碎闪烁,像无数微小的星辰坠入掌心。她抬眸,目光澄澈如初春解冻的溪水:“钱女士,远程集团股权变更备案文件上,我父亲聂程远名下所有股份,已于三个月前公证赠予其母亲聂秀兰女士。而聂秀兰女士,已于上周三签署法律文书,将全部股份委托管理权移交至‘双远光伏’全资控股的‘曦光新能源产业基金’。”
    她顿了顿,看着钱芳萍瞬间灰败的脸色,一字一句清晰道:“也就是说,现在远程集团真正的控制人,是我。而您口中那个‘要债的人’,只要胆敢踏入双远光伏厂区一步——”她侧身,指向身后厂区大门上方不锈钢铭牌上锃亮的“双远”二字,“就会触发三级安防协议。保安队持械响应时间,三十秒。”
    钱芳萍踉跄后退半步,撞在铁门栏杆上,发出哐当闷响。
    王跃这时才微微侧身,从牛皮纸袋里取出一个薄薄的蓝色文件夹,递到聂曦光面前。她接过来,指尖拂过封皮上烫金的“远程集团并购尽调备忘录”字样。王跃低声说:“昨天刚拿到的终版。远程集团核心资产里,有三块土地的产权证,登记在‘马念媛’名下——但土地规划许可证、环评批复、施工许可,全都是聂程远签字盖章。税务稽查组明天上午九点,会去镇江调取马念媛名下所有公司近三年的银行流水。”
    马念媛浑身一抖,孩子滑脱半寸,她慌忙搂紧,指甲深深掐进婴儿肩头。婴儿哭声愈发凄厉。
    聂曦光没再看她们。她转身,将那束香槟粉玫瑰轻轻放进王跃手中,然后从自己裤袋里掏出那枚金属片——半片磨损的旧工牌,背面刻着模糊的“王振国 1998.07”。
    “阿跃哥,”她声音很轻,却稳得像一块沉入深海的玉,“我爸书房里,还有另外半片工牌。上面写着‘双远光伏筹建处技术总监’。”
    王跃握着花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他垂眸看着那枚布满划痕的金属片,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初夏的阳光斜斜切过他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许久,他抬眼,目光撞进聂曦光眼里,像两股暗涌的洋流终于交汇。
    “嗯。”他应了一声,极短,却重逾千钧。
    他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她掌心被玫瑰刺扎出的那点血珠。血珠洇开一小片绯红,像雪地里绽开的梅。
    “回去吧。”他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我陪你,把剩下半片找出来。”
    聂曦光点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工牌边缘的毛刺。风拂过她额前碎发,也拂过王跃衬衫袖口——那里露出一截腕骨,内侧皮肤上,隐约可见一道细长陈旧的疤痕,形状竟与聂程远左耳后那颗痣的轮廓,微妙地吻合。
    殷洁和万羽华全程怔在原地,直到聂曦光与王跃并肩走向厂区大门,才猛地回神。殷洁一把抓住万羽华胳膊,指甲几乎陷进肉里:“羽华……刚才那工牌……王振国……是不是就是……”
    万羽华死死盯着王跃渐行渐远的背影,声音发紧:“双远光伏第一任技术总监……八年前死于一场光伏电站调试事故。新闻里说,现场只找到半截烧焦的工牌……”
    话音未落,远处厂区大门缓缓开启。聂曦光脚步未停,只微微侧头,朝她们的方向扬起一个极淡的笑。阳光慷慨倾泻,将她耳垂上那枚银杏叶耳钉映得通体透亮,叶脉纤毫毕现,仿佛正舒展着某种沉默而坚韧的脉搏。
    风掠过梧桐枝头,摇落一地细碎光斑。无人注意到,钱芳萍脚边那部碎屏手机,屏幕幽幽亮起一条新消息,发件人备注赫然是:【远程集团法务部-李主任】。消息内容只有八个字:
    【股权质押协议,已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