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网游小说 > 从影视世界学习技能 > 第3118章 与凤行·城主家的傻儿子!
    王跃刚想要解释一下,却听到有个人愤怒的吼道,
    “那边的两个,你们知不知道石头为什么破了?”
    王跃和沈璃立刻扭头看过去,结果就发现一个贵公子,身边跟着许多侍卫打扮的人。
    刚才对着两个人...
    盛先民话音刚落,整个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水晶吊灯的光晕温柔地洒在大理石地面,映出众人凝固的侧影。有人端着香槟杯的手停在半空,有人正欲迈步的高跟鞋悬在离地三厘米处,连侍应生托盘里冰镇伏特加瓶口凝结的水珠,都迟迟未坠。
    聂曦光下意识攥紧了贝微微的手腕,指尖微凉,却稳得惊人。她抬眸望向林屿森——他仍站在盛老爷子身侧半步之后,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清峻,神色温润如初,仿佛方才那场风暴不过是拂过衣角的一阵微风。可只有她知道,他左手食指正无意识摩挲着右手无名指内侧一道极淡的旧疤——那是七岁那年,为护住被盛行杰推搡摔倒的她,徒手去挡碎裂的玻璃窗时留下的。
    贝微微则轻轻吸了口气。她没看盛行杰,目光越过他僵硬的肩膀,落在盛叔凯脸上。这个平日总带着三分慵懒笑意的男人,此刻下颌绷得极紧,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随即侧身半步,不动声色将姜云护在自己左臂形成的弧度里。而姜云垂眸看着自己指尖一枚素银莲花戒——那是盛叔凯三年前送的,她一直戴着,却从未开口承认过什么。此刻戒指冰凉,她却忽然觉得掌心发烫。
    “外公。”林屿森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滴水落入静潭,涟漪层层荡开,“光伏小区的事,我昨天和双远的陈总通了电话。他们愿意以成本价提供全部BIPV光伏建材,但有个前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盛家老大盛伯凯铁青的脸,又掠过老二盛仲凯攥紧又松开的拳头,最后落在盛先民沉静的眼底:“他们要看到盛家新班子的第一份正式合作备忘录,盖上公司公章,且由新任总裁亲笔签署。”
    空气骤然绷紧。
    盛伯凯额角青筋一跳,几乎要当场发作。他比盛叔凯年长八岁,执掌盛远地产投资部十二年,亲手拿下长三角七块黄金地块,自认资历、业绩、人脉皆碾压那个只会画图纸、搞设计的弟弟。可此刻,他竟从儿子盛行杰惨白的脸上,第一次读出了某种令人心悸的预感——这预感不是来自姜萍萍的二十亿,而是来自林屿森口中“双远光伏”四个字背后蛰伏的庞然巨物。
    双远光伏,连续五年全球光伏组件出货量前三,去年净利润超百亿,其董事长陈砚舟是盛先民年轻时在燕京大学的同窗,更是当年盛家起家时,唯一没撤资反而追加五千万的“傻子投资人”。盛先民当年曾拍着桌子说:“砚舟信我,我便信他一辈子!”——这话,盛家上下无人不知。
    盛仲凯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身旁一位穿墨绿旗袍的老太太轻轻按住了手腕。那是盛家元老、盛先民的堂姐盛淑仪,八十六岁,耳聪目明,手中一把湘妃竹折扇轻摇三下,扇面绘着半幅《富春山居图》——正是当年盛先民与陈砚舟初遇时,在浙博临摹的那幅。
    “屿森啊,”盛淑仪开口,声音如古琴泛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父亲当年……可是把双远的第一张订单合同,裱在书房墙上整整七年。”
    林屿森微微颔首,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姑婆记得真准。那合同背面,还写着我父亲的批注:‘光伏下乡,非为逐利,实为让晒不着太阳的屋子,也能亮起一盏灯。’”
    这句话像一枚烧红的铜钱,猝不及防按在所有人的舌尖上。
    盛行杰膝盖一软,几乎跪下去。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偷偷截胡了盛叔凯谈下的一个县级光伏示范村项目,转手高价卖给了一家外资背景的建材商。当时他还得意洋洋向父亲汇报:“爸,那破村子连条像样水泥路都没有,装光伏?不如给村委会装个LED灯泡实在!”——原来那村子,正是双远光伏十年来唯一拒绝所有商业报价、坚持免费试点的三个村落之一。
    盛伯凯猛地闭上眼,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他想起昨夜父亲召他密谈,只问了一句话:“伯凯,你知不知道,屿森上个月捐给西南山区的五十套光伏微电网,用的是哪家公司的逆变器?”
    他当时答:“双远。”
    盛先民当时只点了三下头,枯瘦的手指在紫檀木案上叩出三声闷响,像三记棺盖合拢的声响。
    “叔凯。”盛先民忽然转向盛叔凯,语气平淡得如同吩咐一句“去倒杯茶”,“你明天上午九点,带屿森去集团总部,召开董事会特别会议。议题只有一个——通过《盛远-双远乡村光伏安居计划》第一期实施方案,并授权你以总裁身份签署首批十县合作备忘录。”
    盛叔凯身形微震,下意识看向姜云。
    姜云正低头整理腕表表带,金属搭扣发出清脆一响。她抬眸,目光与盛叔凯相触,没有羞涩,没有回避,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盛叔凯喉结剧烈滚动,忽然单膝点地——不是对盛先民,而是面向姜云,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早已失传的盛家旧式礼节。
    姜云没躲,也没应,只是抬起左手,用拇指缓缓擦过盛叔凯眉骨上一道浅浅的旧伤疤。那伤疤,是十五年前盛家老宅火灾时,他冲进火场背她出来留下的。当时她躺在病床上,听见医生对盛先民说:“姜小姐肺部吸入性损伤严重,可能终生无法孕育。”而盛叔凯在门外,把整面墙的瓷砖砸得粉碎。
    “云云。”盛先民忽然唤了一声,声音苍老却异常清晰,“你和叔凯的婚事,定在明年清明。我请陈砚舟做证婚人。”
    姜云指尖一顿,睫毛轻颤,终于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聂曦光忽然开口,声音清亮如碎玉击冰:“盛老爷子,既然说到光伏小区,我有个不情之请。”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
    她松开贝微微的手,向前一步,裙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灯光下,她颈间那枚银杏叶形状的翡翠吊坠泛着温润光泽——那是王跃去年在苏州平江路古玩摊上,用一盒桂花糕换来的。当时他说:“银杏千年不死,死而复生,像极了你。”
    “我们聂家在皖南有三十七座闲置的集体林场,总面积两万六千亩。”聂曦光语速平稳,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这些林场土壤贫瘠,不宜耕种,但光照充足,坡度平缓,经专业团队勘测,全部符合农光互补项目用地标准。我愿以零租金、三十年使用权,将其中二十五座林场,无偿交付盛远-双远联合体开发光伏农业综合体。”
    全场死寂。
    盛仲凯手中的雪茄“啪嗒”掉在西装裤上,烫出一个焦黑圆点。他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聂曦光——这个被盛家所有人视为“聂程远弃女”的姑娘,此刻说出的数字,足以让盛远地产未来五年新增三百亿资产!而更可怕的是,她根本没提任何附加条件。
    “为什么?”盛先民终于动容,眼中精光如电,“聂程远……同意?”
    聂曦光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盛行杰莫名想起小时候偷摘果园葡萄,被聂曦光用弹弓打中后颈的瞬间——又痛,又凉,还带着一丝他永远参不透的悲悯。
    “我爸爸?”她轻轻摇头,指尖拂过胸前银杏叶,“他去年在滇西扶贫时,被泥石流冲走的那辆越野车里,副驾座位上,放着一本翻烂的《光伏扶贫政策汇编》。他没签字,但他在第一页空白处,用铅笔写了三个字——‘试一下’。”
    盛先民怔住。半晌,他缓缓解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表盘背面刻着“盛氏永昌”四字小篆,是盛家每代掌舵人的信物。他并未递给盛叔凯,而是径直走向聂曦光,亲手将表扣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曦光,”老人声音沙哑,“这表,原该给你父亲。现在,我替他,交到你手上。”
    聂曦光低头看着腕上突然沉重的金表,表盘反射的光刺得她眼眶发热。她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父亲抱着她在盛家老宅天台看星星,指着北斗七星说:“曦光,人这一辈子,不必做最亮的那颗,但得是别人迷路时,能借来辨认方向的那一颗。”
    她抬眸,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精准落在王跃脸上。
    王跃正倚在廊柱旁,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那是他今早在灵隐寺求的“平安符”,正面是“风调雨顺”,背面是“国泰民安”。此刻他拇指摩挲着铜钱边缘,见聂曦光望来,只微微一笑,将铜钱抛起,又稳稳接住,朝她晃了晃。
    聂曦光也笑了。她转身,挽住贝微微的手臂,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嫂子,陪我去趟洗手间?刚才喝多了,有点晕。”
    贝微微笑着点头,两人并肩离去,裙裾与发梢在光影里划出默契的弧线。路过盛行杰身边时,贝微微脚步未停,只轻轻抛下一句:“盛行杰,你知道林屿森为什么总穿白衬衫吗?”
    盛行杰下意识抬头。
    贝微微已走出三步,背影挺直如初春新竹:“因为他父亲葬礼那天,血浸透了衬衫,洗不干净。所以后来,他只穿新的——白的,像雪,像光,像还没被弄脏过的人生。”
    盛行杰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撞翻身后一张矮几。青花瓷果盘摔在地上,蜜橘滚了一地,橙黄汁液蜿蜒成一条刺目的河。
    而此时,林屿森正缓步走向盛先民,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烫金小字:《盛远地产集团股权结构优化及家族信托重组方案(草案)》。他双手递上,指尖在纸页边缘留下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荧光痕迹——那是他今早用医院最新研发的生物荧光标记剂,在文件每一页夹层中,悄悄写下的密文:【所有涉及盛行杰名下资产的条款,均需经聂曦光、姜萍萍、王跃三人联署方生效】
    盛先民翻开第一页,目光触及那个荧光签名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忽然明白,这场寿宴真正的刀锋,从来不在姜萍萍的二十亿,不在聂曦光的万亩林场,甚至不在双远光伏的万亿市值。
    而在于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如何用最温柔的手段,将一把淬了毒的匕首,裹进最洁白的纱布里,再亲手递到他面前——
    刀尖所指,是他最疼爱的长孙;
    纱布之下,是盛家百年基业的命脉;
    而递刀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盛先民合上文件,仰头望向穹顶璀璨的水晶灯。八十年风雨沉浮,他见过太多野心勃勃的继承人,却第一次看见,有人把复仇,酿成了救赎的滋味。
    “屿森啊,”老人喟叹,眼角皱纹如刀刻,“你父亲若在,该多骄傲。”
    林屿森静静望着窗外。暮色渐染西湖,断桥残雪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他忽然想起今晨离开医院时,护士递来的保温桶——里面是母亲盛唯爱熬了四小时的银耳莲子羹,桶盖内侧,贴着一张便签,字迹清隽:
    【屿森:你父亲没能建成的光伏电站,今天,你替他亮起来了。娘不求你原谅盛家,只盼你别弄脏自己的手。——唯爱】
    他指尖无意识抚过腕表内侧。那里,一行微雕小字在暗处幽幽反光:
    【光之所至,暗无所藏】
    宴会厅深处,聂曦光推开洗手间门。镜中映出她腕上那块沉甸甸的百达翡丽,金表盘与银杏叶吊坠交相辉映。她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作响。
    贝微微靠在洗手台边,忽然问:“你真要把林场全交出去?”
    聂曦光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滑落,像无声的泪。她抬头,镜中双眼清亮如洗:“皖南那些林场,十年前就被我爸划进了‘生态红线’。开采?违法。转让?没人敢接。现在——”她扯了扯嘴角,“让它变成照亮三千户农家的灯,不好么?”
    贝微微沉默片刻,忽然伸手,用指尖小心抹去聂曦光睫毛上一颗将坠未坠的水珠:“曦光,你比我想的,更狠。”
    “不。”聂曦光关掉水龙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我只是终于懂了,有些光,必须先把自己烧成灰,才能亮。”
    镜中,两个姑娘的身影交叠。窗外,盛家百年老宅的飞檐翘角在晚霞里镀上金边,而远处西湖水面,第一盏光伏路灯,正悄然亮起。那光很柔,很暖,像一粒星火,轻轻落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