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重生09:我为财富之王 > 第360章:典礼前的暗雷
    “武器呢?”一个年轻些的男人问,他叫马库斯,刚从陆军国民警卫队退役。
    “藏好了。”比尔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小叉,“卡车停在三个不同地点,都是租来的,登记信息是假的,里面有烟雾弹、震撼弹、撬棍、还有……”
    他压低声音说:“七把AR-15和三百发子弹,不能带枪进核心区,但外围需要火力分散注意力。”
    “上面不是说尽量不用致命武器吗?”一个戴眼镜的女人说,她叫莎拉,是组织的后勤协调员。
    “上面?”比尔冷笑道:“布雷克只给了指令‘制造最大混乱’,没管我们死活,但听着,我们不是去杀人,是去传递信息——这个政府是非法窃取的,人民不会沉默。”
    马库斯皱眉道:“冲击就职典礼是联邦重罪,我们都会被通缉。”
    “所以行动后各自分散,深瞳提供新身份和疏散通道。”比尔环视房间里二十多张脸,严肃说:“有人想退出吗?现在走,不追究,但一旦拿了装备,就没有回头路了。”
    没人动,这些人的脸上混合着愤怒、绝望和一种奇异的兴奋,他们中有人失去了工作,有人家人因疫情去世却归咎于政府,有人纯粹憎恨肖恩代表的“精英阶层”,他们都相信,自己在进行一场爱国抵抗。
    “好。”比尔点头说:“最后重复一遍:1月20日上午九点,各就各位,等我的信号——宾夕法尼亚大道东侧第一颗绿色信号弹升起,就按计划行动;记住,我们不是恐怖分子,我们是示威者,但如果他们开枪……”
    他停顿,眼神变冷道:“那就还击。”
    会议结束,人群三三两两离开地下室,马库斯最后一个走,比尔叫住了他。
    “你紧张了?”比尔问。
    “有点。”马库斯承认说:“我在军队待过,知道特勤局的能力,冲击就职典礼……我们可能根本接近不了五百米内。”
    “所以我们需要内应。”比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这个人,特勤局低级特工,负责典礼西侧安检点,他女儿有罕见病,治疗费一年三十万美元,我们的人接触了他,提供了……经济援助,当天早上,他的安检设备会‘故障’三分钟。”
    马库斯睁大眼睛:“这太冒险了,如果他告发——”
    “他不会。”比尔把照片烧掉,“因为他已经收了钱,而且,他也不知道全部计划,他以为只是让几个人混进去举牌子。”
    “所以我们是诱饵?”马库斯突然明白过来,“真正的主力从西侧进去?”
    比尔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好你的部分,马库斯,历史会记住我们的。”
    他们离开后,地下室恢复了寂静。
    但角落里,一个隐藏的微型麦克风,把一切都传了出去。
    ........................
    纽约,深瞳指挥中心,就职典礼前三天。
    “西弗吉尼亚民兵组织‘自由守护者’,核心成员四十七人,外围支持者约两百人。”安娜指着投影上的资料,淡淡地说:“计划在就职典礼当天冲击安检线,制造混乱,他们以为有内应,但那个特勤局特工……是我们的人。”
    莱昂调出特工档案:“杰森·米勒,三十二岁,加入特勤局六年,女儿确实有病,我们匿名支付了治疗费,他按照指示答应民兵组织的要求,实际上会把他们的行动细节全部告诉我们。”
    “民兵的武器存放在哪儿?”严飞问。
    “三个地点。”安娜切换地图。
    “马里兰州的一个仓储柜、弗吉尼亚州的一个农场谷仓,还有华盛顿特区东南区的一个车库;武器主要是烟雾弹和步枪,没有爆炸物,但最新情报显示,布雷克的人可能提供了额外装备——具体未知。”
    “布雷克会亲自出现吗?”
    “可能性很低。”凯瑟琳说:“根据他妹妹那边的监控,布雷克还在中西部活动,但他很可能远程指挥,或者派了亲信混入民兵组织。”
    严飞思考片刻,开口说:“提前收网,就在明晚,同时突袭三个武器存放点,抓捕所有已知的核心成员,但留几个……放他们去典礼。”
    安娜皱眉:“放他们去?为什么?”
    “因为我们需要一场‘被英勇挫败的阴谋’。”严飞说:“如果提前全部抓完,公众不会知道有多危险,但如果他们在典礼当天行动,然后被当场制止——那会强化肖恩政府的合法性,展现执法能力,同时警告其他蠢蠢欲动的人。”
    “风险呢?如果他们真冲进去了——”
    “他们不会。”严飞调出典礼安保方案。
    “特勤局、FBI、国民警卫队,加上我们混进去的三十个人,他们连第二道防线都突破不了,但我们要让他们够近——够到媒体能拍到冲突画面,够到让公众感到威胁,但又及时被控制。”
    莱昂敲击键盘:“那需要精确的时间控制,太早阻止,戏剧性不足;太晚……真可能出事。”
    “所以需要内应。”严飞看向安娜,“你派人混进民兵组织了吗?”
    “有一个。”安娜调出照片,“丹尼尔·卡特,前海军陆战队,三周前通过网上论坛接触民兵组织,通过了他们的背景审查,他现在是马库斯那个小组的成员。”
    “让他成为英雄。”严飞说:“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阻止更激进的同伴’,被媒体拍到,事后肖恩可以亲自接见他,颁发公民勇气奖,叙事完整:爱国者被极端分子误导,但最终良知战胜狂热。”
    马库斯吹了声口哨:“玩得真大。”
    “政治就是表演。”严飞说:“关键是谁写剧本。”
    他看向凯瑟琳:“你妹妹那边怎么样?”
    凯瑟琳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严飞说的是肖恩的亲妹妹凯瑟琳——她自己。
    “她……很复杂,接受了治疗,但情绪不稳定,她问过我一次,‘我哥哥知道我是叛徒吗?’”
    “你怎么回答?”
    我说:“你不是叛徒,你是幸存者,凯瑟琳低头哭了,我觉得……她可能想见肖恩,坦白一切。”
    “不行。”严飞立刻说:“至少就职典礼前不行,肖恩不能有情绪波动,典礼后……看情况。”
    他站起身命令道:“好了,执行吧!安娜,指挥抓捕行动;莱昂,监控所有通讯;马库斯,准备金融市场反应——典礼当天无论发生什么,市场必须稳定。”
    团队散开,严飞独自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凯瑟琳走到他身边:“你不去看典礼现场吗?”
    “我在安全屋看直播。”严飞说:“你和我一起。”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习惯。”严飞没有看她,“习惯在阴影里观看光明,习惯成为……我们这样的人。”
    凯瑟琳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我们是什么样的人?”
    “必要的人。”严飞说:“肮脏、高效、永不满足的必要之人。”
    ......................
    华盛顿特区,就职典礼前一天深夜。
    丹尼尔·卡特蹲在仓储柜的阴影里,耳朵里的微型耳机传来安娜的声音:“FBI还有两分钟到达,准备好你的表演。”
    他面前,民兵组织的马库斯正在用切割机打开柜门,里面是整齐码放的箱子:烟雾弹、防毒面具、还有用油布包裹的步枪。
    “快点。”马库斯催促道:“天亮前要转移到更近的地方。”
    丹尼尔点头,手里握着撬棍,他扮演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前军人,因为对政府失望而加入民兵。
    过去三周,他赢得了比尔和马库斯的信任——部分是因为他真的在阿富汗服过役,部分是因为他“恰到好处”的愤怒。
    柜门打开,马库斯伸手去搬箱子。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从街道两端响起,十几辆警车呼啸而来,探照灯把仓储区照得雪亮。
    “操!”马库斯转身就跑,但丹尼尔抓住了他。
    “你干什么?!”马库斯挣扎。
    “投降吧。”丹尼尔说:“没用的。”
    “你他妈是卧底?!”马库斯眼睛瞪大,然后猛地掏出手枪。
    丹尼尔比他更快,一个擒拿卸掉了枪,把他按在地上,FBI特工冲过来,给马库斯戴上手铐。
    “干得好,卡特。”带队的FBI探员说,他是深瞳的人,“其他人呢?”
    “比尔和其他核心成员在农场谷仓,正在转移第二批武器。”丹尼尔说:“给我留一辆车,我赶过去警告他们——按照计划。”
    “明白。”
    丹尼尔跳上一辆准备好的车,驶向弗吉尼亚州的农场;路上,他接到比尔的电话。
    “马库斯那边出事了!”比尔声音急促道:“仓储点被端了!”
    “我知道,我刚逃出来。”丹尼尔装作喘气,“警察太多了,马库斯被抓了,农场还安全吗?”
    “暂时安全,但我们得立刻转移,你过来帮忙。”
    “十分钟到。”
    挂断电话,丹尼尔对耳机说:“他们还在农场,可以收网了。”
    “等等。”安娜的声音,“让他们把武器装车,上路后再拦截,我们需要‘试图运输武器进入华盛顿’的罪名,而不仅仅是非法持有。”
    “明白。”
    丹尼尔到达农场时,比尔和另外八个人正在把箱子搬上两辆厢式货车,看到他,比尔松了口气。
    “还好你没事。”比尔说:“马库斯怎么会——”
    “有内鬼。”丹尼尔故意说:“组织里可能不止一个卧底。”
    所有人的表情都紧张起来,互相打量。
    “现在不是猜疑的时候!”比尔吼道:“装车,我们走备用路线进华盛顿,武器分散藏好,明天按计划行动。”
    “计划还继续?”一个人问:“他们已经知道我们了!”
    “所以他们以为我们取消了。”比尔眼神疯狂,“这才是最佳时机!特勤局会放松警惕!”
    愚蠢,丹尼尔心想,但正合我意。
    两辆货车装满,九个人挤进两辆轿车,车队驶上公路,丹尼尔坐在比尔的副驾驶座上。
    开出二十英里后,前方公路被警车设卡拦截。
    “掉头!”比尔喊。
    但后方也有警车围了上来,直升机出现在头顶,探照灯锁定车队。
    “完了。”比尔喃喃道。
    “还没完。”丹尼尔突然拔出手枪,顶在比尔的太阳穴上,“停车,投降。”
    比尔转过头,眼睛里有震惊,也有一种奇怪的解脱:“果然是你。”
    “对不起,比尔。”丹尼尔说:“但你们不该冲击就职典礼,那会死人的。”
    车队停下,FBI特工包围上来,逮捕了所有人,只有丹尼尔被“英勇制服匪首”的叙事保护,媒体摄像机拍到了他被探员握手、披上毯子的画面。
    当晚的新闻标题:“FBI挫败民兵组织冲击就职典礼阴谋,英勇卧底曝光”。
    完美,除了一个小细节。
    比尔在被押上警车前,对丹尼尔用口型说了句话。
    丹尼尔读懂了:“布雷克不知道。”
    意思是,布雷克还有另一组人,不在这个名单上。
    .......................
    就职典礼当天,华盛顿特区安全屋。
    严飞和凯瑟琳坐在昏暗的房间里,面前是六块屏幕,分别显示典礼现场的不同角度,电视直播的声音调得很低。
    屏幕上,肖恩正在宣誓,手放在圣经上,表情庄严。
    “看起来一切正常。”凯瑟琳说。
    “表面总是正常。”严飞调出一个监控画面,显示典礼外围的几个街角,“看这里,还有这里。”
    凯瑟琳凑近看,人群边缘,有几个人举止异常——他们不欢呼,不拍照,只是观察,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布雷克的人?”
    “可能。”严飞说:“也可能只是紧张的特工,但安娜的人已经标记了他们,随时可以控制。”
    典礼顺利进行,肖恩开始发表就职演讲,呼吁团结与希望。
    就在这时,一块屏幕变红了——警报。
    “宾夕法尼亚大道东侧,人群骚乱。”莱昂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有人投掷烟雾弹,大约二十人试图冲破安检线,特勤局正在应对。”
    电视直播画面突然切换,主持人声音紧张:“我们收到消息,典礼外围发生骚乱,但特勤局表示局势已得到控制……”
    严飞调出实时监控,烟雾弥漫中,能看到一些人挥舞着棍棒冲击路障,但很快被防暴警察压制,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太短了。”凯瑟琳说:“这不足以成为大新闻。”
    “所以还有后手。”严飞切换画面,看向国会大厦方向,“如果我是布雷克,我会把真正的主力放在……”
    话音未落,国会大厦西侧传来爆炸声。
    不大,但足够响亮,电视直播画面剧烈摇晃了一下。
    “小型爆炸装置,在西侧游客中心厕所。”安娜的声音迅速报告,“没有伤亡,但引发了恐慌,人群开始疏散。”
    屏幕上,能看到特勤局特工迅速包围了国会大厦,肖恩被护送进室内,直播中断,切回了演播室。
    凯瑟琳站起来:“这是布雷克干的?”
    “示威性质的爆炸。”严飞冷静地说:“威力很小,但时机精准——在演讲最高潮时,他要的不是伤亡,是画面,是‘新总统的就职典礼被破坏’的叙事。”
    “能抓住人吗?”
    “可能抓不到。”严飞看着监控里混乱的场面,“爆炸装置很可能是定时或遥控的,放置的人早就离开了,但……”
    他放大一个画面。人群疏散时,有一个人逆流而行,朝国会大厦方向快速移动,那人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步态训练有素。
    “安娜,标记这个人。”严飞说:“坐标发送给地面小组。”
    三分钟后,那个人被两名便衣特工按倒在地,在他身上搜出了第二个爆炸装置——更大,但还没启动。
    “他想在国会大厦内部引爆。”严飞关掉画面,“布雷克的真正礼物。”
    凯瑟琳重新坐下,手在颤抖:“他们真的想杀人……”
    “不,他们想制造殉难者。”严飞说:“如果这个人在国会大厦内引爆炸弹,无论炸死谁,布雷克都可以宣称‘抵抗运动升级了’,然后会有更多人加入他们。”
    电视直播恢复,主持人宣布:“刚刚发生的小型爆炸已被控制,嫌疑人被逮捕,肖恩总统将稍后继续完成就职仪式……”
    画面切回国会大厦台阶,肖恩重新走出来,脸色严肃但镇定,他没有继续被打断的演讲,而是即兴说了几句话。
    “刚才的事件提醒我们,分裂和仇恨依然存在,但我想对那些人说:你们的暴力不会让我们恐惧,只会让我们更坚定地团结;现在,让我完成宣誓——不是作为某个党派的领袖,而是作为所有美国人的总统。”
    他重新举起右手,首席大法官重复誓词。
    仪式完成。
    掌声响起,这一次更加响亮,像一种集体的释然和决心。
    安全屋里,严飞关掉了屏幕。
    “结束了。”他说。
    “布雷克还在逃。”凯瑟琳提醒。
    “布雷克会一直逃,直到我们找到他。”严飞站起来,淡淡笑道:“但今天,我们赢了,就职典礼顺利完成,阴谋被挫败,肖恩展现了领导力,叙事在我们手里。”
    他看着凯瑟琳:“你今晚回肖恩那边,告诉他,他妹妹的肾移植手术安排好了,下周就可以做,但别提你参与的事,就说是你帮忙联系的慈善机构。”
    “他会相信吗?”
    “他会愿意相信。”严飞说:“人总是相信他们想相信的。”
    凯瑟琳点头,走向门口,但她在门口停下,转身:“严飞,你觉得……这一切值得吗?所有这些操纵、谎言、暴力?”
    严飞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窗外,华盛顿的天空开始放晴,阳光穿透云层。
    “值得与否,不是我们这种人该问的问题。”他最终说:“我们只问:是否必要。”
    凯瑟琳离开后,严飞独自站在房间里。
    加密频道传来安娜的声音:“逮捕了十四人,包括那个携带第二枚炸弹的,媒体已经在报道‘FBI和特勤局英勇协作挫败重大袭击’,肖恩的支持率在上升。”
    “很好。”严飞说:“清理痕迹,确保没有线索指向深瞳,然后……准备第二战场,真正的治理战争,现在才开始。”
    他关掉通讯,最后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上,肖恩和家人在国会大厦内向人群挥手。
    光鲜、荣耀、希望。
    而严飞转身,走进房间的阴影里。
    那里才是他的战场。
    永远都是。
    ..........................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就职后第七天上午10点。
    肖恩把钢笔放在刚刚签署的行政令上,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文件标题很简单:“关于成立选举安全特别委员会的行政令第13721号”,但内容……足以让华盛顿震动三个月。
    “委员会将直接向总统汇报,负责评估和加强联邦、州、地方各级选举系统的安全性。”白宫法律顾问莎拉·陈念着新闻稿摘要,“委员会有权调阅任何与选举相关的政府记录,传唤证人,并提出具有约束力的安全标准。”
    肖恩对面的沙发上,国家安全顾问马克·詹森皱眉:“‘具有约束力的标准’?这意味着委员会可以强制各州升级投票系统,哪怕他们没钱。”
    “联邦会提供资金。”肖恩说:“法案已经在国会推进。”
    “但国会……”马克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门开了,严飞推荐的专家——一个叫李静的女人——走进来。
    她四十岁左右,穿着朴素的灰色套装,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更像大学教授而不是安全专家,但她的简历令人印象深刻:麻省理工学院计算机科学博士,前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网络安全主管,五年前离职创办自己的安全公司,该公司三个月前被一家瑞士基金会收购——深瞳的无数壳公司之一。
    “李博士。”肖恩起身握手道:“感谢您接受这个职位。”
    “这是我的荣幸,总统先生。”李静的声音平静,几乎没有口音,“选举安全是民主的基础。”
    “委员会的其他成员呢?”肖恩问莎拉。
    “正在审核中,按照您的要求,七人委员会包括两党推荐的技术专家、州选举官员代表、以及民间组织代表,但李博士担任执行主任,拥有日常决策权。”
    马克盯着李静:“李博士,我必须问——您的公司去年接受了中东某主权财富基金的投资,这不会造成利益冲突吗?”
    “我的公司已经在接受任命前出售了。”李静微笑道:“买主是一家美国本土私募基金,所有交易都有记录,而且,我本人已经签署了最严格的保密协议和利益冲突回避承诺。”
    “中东基金可能是幌子。”马克不依不饶道:“真正的资金来源可能是——”
    “马克。”肖恩打断,“李博士的任命已经通过安全审查,FBI、NSA、CIA都给了绿灯,如果你有证据,拿出来;如果没有,我们就继续。”
    马克闭嘴了,但眼神里的怀疑没散。
    会议继续,讨论委员会的权限、预算、时间表,肖恩听着,但心思飘远了,他想起了严飞三天前在加密通讯里的话:“这个委员会不只是为了选举安全,是为了在你任期内,每一次选举都在控制中。”
    控制,这个词让肖恩不舒服,但想到自由灯塔差点偷走选举,想到就职典礼的爆炸,他又觉得……也许需要一些控制。
    会议结束后,李静最后一个离开,她在门口转身:“总统先生,委员会的第一个项目将是制定全国投票机的统一安全标准,现有系统漏洞太多,有些供应商……与某些势力关系过于密切。”
    “你指谁?”
    “比如‘民主科技公司’,他们垄断了三十个州的投票机供应,而他们的最大股东是卡尔顿·罗斯。”李静顿了顿,“自由灯塔的主要金主之一。”
    肖恩明白了:“所以改革会遇到阻力。”
    “巨大的阻力。”李静点头道:“但我有信心克服,只要您支持。”
    “我会的。”
    李静离开后,肖恩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那把著名的“坚决桌”在光线下显得庄严厚重。
    他拿起电话,拨给严飞,直接线路,没有经过秘书。
    “行政令签了。”肖恩说:“李静看起来很能干。”
    “她是最好的。”严飞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传来,“但真正的战斗不在技术层面,在国会,罗斯和其他人不会坐视自己的摇钱树被砍。”
    “我知道,所以我们需要——”
    “我们已经开始了。”严飞打断,“看着新闻,今晚。”
    电话挂断,肖恩放下听筒,感到一阵熟悉的无力感——他总是慢一步,总是在回应,而不是主导。
    但他现在是总统了,理论上,他是美国最有权势的人。
    为什么感觉像个提线木偶?
    .....................
    国会山,参议院司法委员会听证室,第二天下午。
    “这是总统权力的危险扩张!”参议员理查德·斯通纳,七十一岁,来自俄亥俄州,三十年的国会老将,用拳头捶着桌子。
    “一个未经国会批准的‘特别委员会’,有权传唤任何公民,查看任何记录?这比麦卡锡时代更糟糕!”
    听证室里挤满了人,委员会成员、助理、记者、旁听民众,电视摄像机在后方排成一排。
    作证席上,李静独自坐着,面前放着厚厚的资料,她刚用二十分钟解释了选举系统的脆弱性,展示了黑客可以在几分钟内入侵某些型号投票机的证据。
    “斯通纳参议员。”李静平静地回应,“委员会的所有行动都将受到司法审查,而且,我们关注的不是公民,是选举系统——”
    “系统是由人操作的!”斯通纳打断,“你的人会查看选民名单,投票记录,甚至……政治倾向,这将是史上最大的监控项目!”
    “我们不会收集任何选民个人信息——”
    “你说不会就不会?”斯通纳转向委员会主席,“主席先生,我要求传唤这位李博士的背景调查文件,我们需要知道,是谁真正在推动这个委员会!”
    观众席传来支持的低语,李静看到,斯通纳的助理在快速记录,他的媒体联络员在发推文。
    她知道这场戏的剧本,自由灯塔在国会的盟友发起第一轮攻击:把技术问题政治化,把安全措施描绘成权力滥用。
    “斯通纳参议员。”委员会主席,来自佛蒙特州的独立参议员托马斯试图打圆场,“李博士已经提供了专业证词,也许我们应该聚焦技术细节——”
    “技术细节?”斯通纳冷笑道:“主席先生,这位李博士的公司去年被一家瑞士基金会收购,而那个基金会与深瞳有联系!深瞳!一个外国影子组织,涉嫌干涉我国选举!现在,这个组织推荐的人要来‘保护’我们的选举安全?这就像让狐狸看守鸡舍!”
    记者区骚动了,摄像机聚焦在李静脸上,捕捉她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李静没有慌张,她慢慢取下眼镜,擦拭镜片,然后重新戴上。
    “参议员,您提到的收购是公开记录,经过联邦贸易委员会批准,至于深瞳……”她停顿,“如果我有任何非法联系,安全审查不会通过,但您提出了一个有趣的点——外国势力干涉选举,这正是委员会要防范的,比如,某些投票机供应商使用中国制造的芯片,那些芯片可能有后门。”
    她把话题转回了技术层面,但斯通纳不依不饶。
    “不要转移话题!我问的是你!你和深瞳什么关系?”
    李静直视他的眼睛:“没有关系,参议员,但我很好奇,您为什么对深瞳这么感兴趣?据我所知,您的竞选团队在去年接受了卡尔顿·罗斯的政治行动委员会最大单笔捐款,而罗斯先生与自由灯塔关系密切,自由灯塔被曝光策划选举干扰行动,您对此有何评论?”
    斯通纳的脸涨红了:“你——你这是诽谤!”
    “我只是陈述公开记录。”李静微笑道:“就像您刚才做的那样。”
    听证室安静了,记者们疯狂记录,这场听证会刚刚从技术辩论变成了政治对决。
    主席托马斯敲下木槌:“今天的听证会到此结束,李博士,谢谢您的证词,委员会将在下周继续讨论行政令的法律依据。”
    人群散去时,李静看到斯通纳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被助理簇拥着离开。
    她知道,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