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网游小说 > 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 > 第557章 瓦半仙、拥夜者、局外人(3K)
    寂静王斯扎拉克做了一个梦,作为太空死灵本应没有梦的。
    但它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梦的存在,和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一样的感受。
    那是一片难以形容的荒野,地面混杂着惧亡者和太空死灵的骨骸,钙化的骨骼和...
    安达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闷地撞击着,像远古战鼓敲响于荒原之上。他坐在帷幕之后,指尖掐进掌心,借痛感维持清醒。水汽从那口小锅中袅袅升起,混着草药与矿物燃烧的气味,刺鼻而诡异。这仪式看似古老庄严,实则漏洞百出??若真有污秽附体,为何不以灵能探测?偏偏要用煮人的方式来“净化”?
    但此刻不是质疑的时候。
    他知道,自己扮演的角色必须完美无瑕。王妃芭丝雅,米底王国送来和亲的政治筹码,却也是国王此生唯一动情的女人。她的失踪曾让整个王都陷入恐慌,祭坛血流成河,三百奴隶被活埋于神庙地基之下,只为祈求神明归还她的魂魄。而现在,她回来了,或者说,有人占据了她的躯壳。
    而这个人,正是安达。
    “陛下……”他压低嗓音,试图模仿记忆中那位柔弱女子的语调,却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沙哑,“妾身……好冷。”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不是排练过的台词,也不是从黑王残存记忆中提取的信息,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仿佛这具身体还记得真正的主人曾经的感受,哪怕灵魂早已被置换。
    门外,国王的脚步顿住了。
    “爱妃!”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压抑多年的悲恸,“你终于肯开口了!你说,你要什么?朕即刻为你取来!金缕衣?夜明珠?还是……还是你想看看花园里的那株紫鸢花?它今年开了七朵,是你走时种下的那一棵……”
    安达心头一震。
    这些细节,没人告诉过他。史书不会记载国王为王妃种花,情报也不会提这种琐事。可正是这种微不足道的情感痕迹,才最真实、最致命。
    他忽然明白了。
    国王对王妃的爱,不是表演,不是政治联姻后的粉饰太平,而是彻头彻尾的痴迷。这份感情深到足以扭曲理性,也正因如此,安达才有机会活下去。
    只要他还像“她”。
    “妾身……只想听见您的声音。”安达轻声道,将脸埋进丝绸枕间,肩膀微微颤动,像是啜泣,“那些黑暗中的东西……一直在耳边低语……它们说您已经不要我了……说我是被诅咒的人……”
    “胡言!”国王怒喝,猛地挥手,侍卫们纷纷跪倒,“谁敢如此妄言!寡人日夜祷告,焚香三载,只求上苍还我妻魂!今日既归,便是神迹降临!”
    马特奥国师皱眉,低声对伊沃道:“情绪波动剧烈,恐引动体内潜藏之邪物苏醒。按古法,当立即施洗。”
    伊沃摇头:“可她已开口言语,意识清明,未必是恶灵盘踞。贸然烹煮,若有差池,王怒难当。”
    两人争执之际,安达已在心中冷笑。
    你们怕的不是邪祟,是责任。一旦出事,背锅的就是你们。所以宁愿拖着,等国王亲自下令,才敢动手。
    果然,片刻后,国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依古礼行事。但??”他目光如刀,扫过两位国师,“若伤我爱妃一根头发,尔等九族皆斩。”
    命令下达,侍男们再度上前,掀开帷幕一角。
    安达闭眼,任由光线洒落面颊。他感到粗糙的手伸来,欲将他抬出床榻。就在那一瞬,他忽然睁开眼,直视其中一名侍男。
    那人浑身一僵,手中动作停滞。
    安达没说话,只是用眼角余光瞥了眼锅中温水,再缓缓看向对方,眼神中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与哀求。
    那侍男嘴唇哆嗦了一下,竟主动退后半步。
    “怎么?”国王厉声问。
    “回……回陛下,王妃似有不适,或许……需稍作歇息再行仪式?”
    “放肆!”马特奥怒斥,“此乃驱邪重典,岂容拖延!污秽若趁机扎根五脏,届时神仙难救!”
    安达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他在赌,赌这些人对“异常”的敏感远超对程序的坚持。而刚才那一眼,是他刻意释放的心理暗示:一个刚从深渊归来的人,不该如此冷静。她应该害怕、颤抖、抗拒未知的痛苦。
    而现在,他做到了。
    国王盯着床上的身影,眉头紧锁。他一步步走近,直到能看清那张苍白的脸。
    “芭丝雅……”他喃喃,“你真的回来了吗?”
    安达抬起眼,泪水恰好滑落。
    “夫君……”他声音极轻,如同梦呓,“我在黑水湖底看见了你。你站在彼岸,举着灯,叫我回家……可那些手,拉住我的脚踝……我不敢看它们的脸……但我记得你的声音……我一直记得……”
    国王双膝一软,竟直接跪了下来。
    “是我!是我来晚了!”他抓住床沿,指节发白,“若早知你会坠入祭坛裂隙,我宁可毁了整座神庙!宁可杀尽所有萨满!”
    这一刻,安达几乎生出一丝愧疚。
    但这情绪转瞬即逝。
    他是帝皇,不是诗人。情感是用来利用的武器,而非羁绊。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国王的额头。
    “别哭……我回来了……只要你还在……我就不是孤身一人……”
    国王猛然抱住帷帐边缘,嚎啕大哭。
    殿内众人皆低头垂首,无人敢视。
    马特奥与伊沃对望一眼,眼中皆有疑虑。
    “不对劲。”伊沃低语,“真正受创者,不会如此迅速建立情感连接。反而更像是……在引导情绪。”
    马特奥冷笑:“你觉得她是恶魔?可她刚才唤的是‘夫君’,不是‘血肉欢愉之主’或‘腐化恩赐者’。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她说的黑水湖,在我们典籍中根本不存在。”
    “正因为不存在,才可怕。”伊沃眯起眼,“也许……她是从别的世界听来的。”
    安达自然不知道两人的对话,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灵能的波动正在增强。伊沃的手悄悄结出一个符印,藏于兽皮袍袖之中。
    危险临近。
    他必须加快节奏。
    趁着国王仍沉浸在悲喜交加的情绪中,安达虚弱地咳嗽两声,道:“夫君……我想沐浴……太久没干净身子了……那些东西……还黏在我的皮肤上……”
    国王立刻抬头:“快!备热水!要最纯净的雪山水!加入乳香与圣盐!”
    “不必。”安达轻轻摇头,“就用那锅……让我自己进去……我想亲手洗去肮脏……好吗?”
    全场寂静。
    国王震惊地看着她:“那……那是仪式用的药汤,尚未沸腾,且混有驱邪草药,会刺激肌肤……”
    “可我觉得……只有那样,才能安心。”安达垂眸,睫毛轻颤,“就像……重生一样。”
    国王咬牙,最终点头:“准。”
    侍男们重新调整柴火,控制温度。锅中之水渐渐升至五十度上下,雾气弥漫。
    安达在两名宫女搀扶下起身。他穿着宽大的丝绸长裙,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耗尽全力。然而内心却冷静如冰。
    他知道,这一锅水不会杀死他。真正危险的是接下来的环节??按照古书记载,仪式最后需由国师念诵咒文,以骨针刺破受仪者七处穴位,逼出“邪髓”。
    而那骨针,据说是用千年尸王肋骨制成,沾染过三千亡魂之怨。
    换句话说,那玩意本身就是个微型恶魔容器。
    一旦扎进体内,哪怕只是瞬间,也可能引发灵能共振,暴露他体内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精神印记??一个来自三万年后、统御银河的永生者灵魂。
    所以他必须在被刺之前,完成反制。
    靠近锅边时,他故意踉跄一下,一只手扶住旁边支撑梁柱。指尖悄然划过木纹,在无人注意的角度留下一道细微的生物电痕??这是他在基因原体时代掌握的隐秘技术,能在有机材料中植入短暂活性神经节点,形成微型信号反射阵列。
    如今这根柱子,已成了他的临时灵能增幅器。
    水入锅,安达缓缓坐入其中。温热包裹全身,他发出一声几近呻吟的叹息,仿佛终于解脱。
    “开始吧。”国王低声说。
    马特奥取出一只青铜匣,打开后是一支泛黄的骨针,长约六寸,尖端刻满扭曲符文。他口中开始吟唱一种古老语言,音节沉重,宛如地底传来。
    随着咒语推进,殿内温度骤降,烛火变绿。
    安达闭目养神,同时调动体内微弱的灵能场,与柱子中的反射阵列建立链接。他的意识延伸出去,像蛛网般覆盖整个寝宫。
    他看到了。
    在国王身后,一道几乎透明的影子正缓缓浮现??那是伊沃偷偷召唤的守护灵,一头狼首人身的精魂,正准备随时扑杀“异常存在”。
    而在天花板角落,一团黑雾凝聚,显然是马特奥布下的侦测法阵,正不断扫描锅中之人的心跳频率与脑波波动。
    他们在等他露出破绽。
    很好。
    安达嘴角微扬。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抹金色光辉??那是帝皇之力的雏形,虽未完全觉醒,却已具备撕裂低级幻象的能力。
    “**够了。**”
    一声低喝,不含愤怒,却如雷霆贯耳。
    整个寝宫剧烈震动。
    那根被植入神经节点的柱子突然迸发蓝光,瞬间干扰了马特奥的咒语节奏。吟唱戛然而止,骨针上的符文黯淡下去。
    与此同时,安达双手拍击水面,激起大片水花,借着蒸汽遮蔽视线,左手快速结出三个灵能手印。
    “**静默?断链?反噬。**”
    刹那间,伊沃的守护灵发出凄厉嚎叫,自行溃散;天花板上的黑雾则猛地倒卷,反向扑向马特奥本人!
    “啊??!”老国师惨叫一声,跌坐在地,双眼翻白。
    “怎么回事!”国王惊怒回头。
    “有……有邪术!”伊沃拔出腰间石匕,指向锅中之人,“她不是王妃!她是入侵者!”
    安达冷笑,缓缓站起,湿透的长发贴在肩头,水珠顺着锁骨滑落。他不再伪装柔弱,脊背挺直,目光如炬。
    “我不是她。”他坦然承认,“但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更清楚,什么才是真正威胁这个王国的东西。”
    “你疯了!”伊沃嘶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安达踏出锅外,赤足踩在冰冷石砖上,毫不在意裸露的身体,“我知道你们以为的‘污秽’是什么??那是混沌的触须,是四神博弈的余波。你们用草药和热水就想驱逐?可笑。”
    “混沌?”国王茫然,“那是何物?”
    “是你从未见过的噩梦。”安达直视他,“你以为你妻子掉进了祭坛裂缝?不,她是被拖进去的。被某种存在选中,作为通道载体。而你们今天想做的仪式,不过是重复开启那个通道的步骤。”
    殿内死寂。
    连风都停了。
    “你……到底是谁?”国王声音发抖。
    安达抹去脸上水痕,淡淡道:“我是来阻止灾难的人。至于名字??”
    他顿了顿,望着窗外初升的朝阳,轻声道:
    “你可以叫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