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科幻小说 > 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 > 第299章 为陛下哥哥分忧,本就是沐酒该做的事情
    “你试试。”
    姜清漪的声音在房间中传荡而开。
    她手中握着的长剑已经发出颤鸣,仿佛随时便会一剑刺出,将对方的脑袋砍下。
    二人的眼眸对视在一起,房间陷入一阵沉默,二人的灵力在房间中形成厚...
    月光如练,洒在往生门缓缓闭合的石缝之上。那猩红光芒渐渐退去,哀嚎声也如潮水般远去,仿佛天地终于松了一口气。祭坛四周的黑幡无风自动,片片化为灰烬,随夜风飘散,像是被某种无形之力净化殆尽。
    忘心站在石门前,手中《清净莲华经》已微微泛起金光,纸页轻轻翻动,似有灵性共鸣。他低头看着经书最后一行字??“情不染尘,方得自在”,指尖轻颤,仿佛触到了三百年来最柔软的一根心弦。
    “师父。”萧墨轻声道,“这经书……本就是您当年亲手刻于昆仑玉简,后由我誊抄成卷。它不只是佛典,更是开启‘心锁’的钥匙。您用慈悲封印了我,也唯有您的慈悲,才能将我真正释放。”
    忘心没有答话,只是缓缓合上经书,抱入怀中,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孩子。他的眼角仍有泪痕,却已不再悲恸。那一夜的月光照在他脸上,竟显得格外安宁。
    姒璃立于不远处,手中半截断刀早已归鞘,但她眉宇间仍有一丝凝重未散。她望向地下深处??那里,往生门虽已闭合,可她能感知到,门后并非空无一物。无数残魂游荡,怨念交织,那是千年来被强行拘禁、未能轮回的亡者。周国皇欲借血魁花引动阴气开冥路,虽未成功,却已撕裂了阴阳界限的一角。
    “这扇门不能留。”她低声自语。
    “我知道。”萧墨走到她身旁,声音平静,“但它也不能彻底摧毁。往生门是天地法则的一部分,镇压的是六道之外的‘逆命之魂’。若强行毁去,反而会引发更大灾劫。”
    姒璃侧目看他:“那你打算如何?”
    “重建封印。”萧墨抬手,染墨长刀轻轻点地,一道剑意直透地脉,“以我之血为引,以师尊之经为基,再请大混沌镇守此地七七四十九日,直至阴气回归正轨。”
    姒璃皱眉:“你要用自己的精魄做阵眼?这不是封印,是献祭!”
    “我不是牺牲。”萧墨笑了笑,“我是归来者。三百年的孤寂让我明白,有些责任,躲不过,也不该躲。”
    远处,周国皇靠坐在断裂的祭坛边缘,听着他们的对话,忽然低笑出声:“呵……你们一个个,都比我勇敢。”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漆黑符印??那是“心魔刺”残留的印记,也是他百年执念的结晶。
    “这东西……本来是用来打开往生门的。”他喃喃道,“但现在,或许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姒璃眸光微闪:“你想用它加固封印?可心魔之物极易污染灵识,稍有不慎,你自己就会沦为门中怨魂的养料。”
    “我知道。”周国皇抬头,望着明月,“但我这一生,求的从来不是超脱。我只是……想让一个人回来。哪怕错了,我也要走完这条路。”
    他站起身,踉跄一步,却挺直脊梁,一步步走向往生门。
    萧墨没有阻拦,只伸手按住刀柄,默默护法。
    当周国皇将那枚心魔符印按入石门裂缝时,整座祭坛剧烈震颤。黑气翻涌而出,化作万千幻影??有鱼云微含笑回眸,有百姓跪地哀嚎,有战火焚城,有血流成河……全是他的执念所化。
    “师兄!”忘心急喝,“快撤手!这是心魔反噬!”
    “不……”周国皇咬牙坚持,额头青筋暴起,“让我……看清一次。我到底是为了她,还是为了我自己?”
    刹那间,所有幻象崩碎。
    他看见真实的鱼云微??那个温婉如水的女子,在临终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若有来世,愿你不再为我痴狂。”
    泪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原来……我一直困住她的,不是轮回,是我自己的不甘。”他松开手,符印沉入石门,黑气尽数被吸纳,“对不起……我太自私了。”
    石门轰然闭合,最后一道缝隙消失之际,一声极轻的叹息从地底传来,似是回应,又似告别。
    风停了。
    血魁花海静默如初。
    ***
    三日后,百灯寺西城别院恢复了往日宁静。
    晨雾弥漫,竹帘轻卷,忘心盘坐院中诵经,身旁经架上摆着那卷《清净莲华经》,金纹莲花在朝阳下熠熠生辉。大混沌趴在门槛晒太阳,肚皮朝天,四爪摊开,嘴里还叼着半个包子,腮帮子鼓鼓囊囊。
    “咪咕……秦国的包子其实也还行。”它含糊嘟囔。
    萧墨正在扫落叶,动作轻缓,神情恬淡,仿佛三百年的苦难从未发生。他穿着一件素白布衣,腰间挂着染墨长刀,刀鞘古朴,却隐隐流转着一丝玄青色光晕??那是“真灵火种”与剑魂融合后的征兆。
    姒璃坐在廊下喝茶,白衣胜雪,眉目如画,可眼神冷冽依旧。她手中握着一块残破玉牌,上面刻着半个“墨”字。
    “这是当年你留在昆仑墟底的信物。”她看向萧墨,“你说等我找到它,就能知道一切真相。可你没说,你会选择沉默三百年。”
    萧墨停下扫帚,抬头望天:“若我说出真相,万道宗必乱。执法长老背后势力盘根错节,西域魔修虎视眈眈。那时师父尚在闭关,宗门无人能镇大局。我只能假作叛逃,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换来宗门一线生机。”
    “所以你背负骂名,任世人唾弃?”姒璃声音微颤。
    “比起这个,更难的是看着师父每日为我祈福。”萧墨苦笑,“他越虔诚,封印就越牢。我听见他在门外诵经,听见他说‘愿徒儿平安’,可我连回应都不能。那种无力感……比锁链更痛。”
    姒璃垂下眼帘,茶面映出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良久,她轻声道:“以后……不要再一个人扛了。”
    萧墨转头看她,阳光落在两人之间,暖而不灼。
    “好。”他点头,“这次,我想试试被人守护的感觉。”
    ***
    与此同时,皇宫诏告天下:
    周国皇退隐,暂由礼部尚书严枕摄政,一年后择贤继位。
    同时宣布废除血魁花种植令,关闭边境战备,遣散七宫女,归还民间。
    并下令在全国修建“往生祠”,超度亡魂,抚慰冤屈。
    百姓奔走相告,称此为“春和之诏”。
    而在千里之外的昆仑墟底,第九层封印遗址上,一座新碑悄然立起,碑文仅八字:
    **“忍辱负重,大道归心。”**
    数日后,忘心带着萧墨、姒璃与大混沌启程返回西域。
    马车行至秦岭山口,忽闻身后马蹄声疾。
    一行人回头,只见一名青衣小吏策马赶来,翻身下马,双手呈上一封密函:“奉摄政大人之命,特来呈交此书,请忘心大师亲启。”
    忘心接过信,拆开一看,眉头微蹙。
    信中写道:
    “近日边关异动,西域诸国使者频繁往来,似有结盟之意。更有传闻,‘天机阁’重现江湖,推演一卦:‘紫微星黯,帝星将倾,乱世始于西陲’。
    恳请诸位暂缓归程,或可助我查明幕后黑手。”
    萧墨看完,冷笑一声:“天机阁?三百年前就已被师父亲手覆灭,怎会再现?”
    “有人冒名。”姒璃眯眼,“而且……他们知道我们会走哪条路。”
    大混沌突然竖起耳朵,鼻子猛嗅两下:“咪咕!空气里有味道……是昆仑雪莲混着腐骨香……死人味!”
    话音未落,远处山道两侧林中骤然升起数十盏幽蓝灯笼,排列成诡异阵型,正是前文中黑袍人所持魂火样式!
    紧接着,钟声响起??不是人间寺庙的梵音,而是来自地底的青铜古钟,每响一声,人心便是一颤。
    “咚??”
    “咚??”
    “咚??”
    三声之后,林中走出七人,皆披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手中各持一物:断尺、残镜、旧剑、枯木、锈锁、破幡、碎铃。
    竟是万道宗七大遗失圣器的仿品!
    为首之人开口,声音沙哑扭曲:“忘心大师,别来无恙。我们奉‘真皇’之命,请您赴一趟‘虚明天’。”
    “真皇?”萧墨冷笑,“周国皇已退,哪来的真皇?”
    那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惨白脸庞??赫然是本该死去的刑罚堂执事!但此刻他双目泛金,额心嵌着一枚紫色晶石,显然已被某种秘术操控。
    “你们以为……周国皇是幕后主使?”他狞笑,“错了。他不过是棋子。真正的‘借尸还魂术’,早在百年前就开始布局。我们供奉的,是从轮回外爬回来的‘前代宗主’!”
    全场骤然变色。
    忘心猛地攥紧经书:“不可能!师父早已坐化,魂归净土!”
    “净土?”那人狂笑,“他被你们所谓的‘天道’放逐,只因他试图打破生死界限,让凡人皆可长生!他是被你们这些伪善者联手诛杀的!如今,他回来了??带着三千枉死弟子的怨念,要重定乾坤!”
    萧墨横刀在前,寒声道:“不管你是谁,敢污蔑师祖清名,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
    姒璃袖中飞出一道符?,瞬间化作金网封锁四方。
    然而那七名黑袍人竟齐声诵咒,七件伪圣器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竟在空中凝聚出一道模糊身影??
    苍老、威严、身披万道宗主袍,手持完整的断律尺。
    正是……忘心的师父,上一代宗主!
    “徒儿。”那虚影开口,声音如雷贯耳,“你还在执着于你的‘善’吗?这世间本无对错,只有强弱。跟我走,我可以让你再见萧墨一次??不是现在这个被洗脑的傀儡,而是三百年前那个纯真少年。”
    忘心浑身剧震,几乎站立不稳。
    萧墨怒吼:“住口!你根本不是我师祖!他是利用我对师父的感情设局!”
    姒璃厉喝:“这是‘记忆回溯咒’,专攻心防最弱之处!大家守住灵台!”
    大混沌猛然跃起,张口喷出一团混沌之气,将那幻象冲散。
    可就在此刻,地面裂开,无数骸骨破土而出,身穿万道宗弟子服饰,眼中燃着绿火,齐声嘶吼:“还我命来!!!”
    “不好!”姒璃变色,“这是‘怨灵召’,有人用整个宗门的历史罪孽为引,召唤旧日亡魂!”
    萧墨一刀斩碎扑来的骷髅,沉声道:“他们在逼师父动摇!只要他心中出现一丝怀疑,封印就会再度激活!”
    忘心闭目,双手合十,开始诵经:“南无清净莲华如来,照我本心,破诸妄相……”
    金色佛光自他体内扩散,如同涟漪荡开,所及之处,怨魂哀鸣消散。
    但那黑袍首领却大笑:“你以为这就完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猛地撕开胸膛,从中取出一颗跳动的心脏??通体漆黑,却刻着一朵血魁花图案。
    “这是……第七宫女之一的‘心灯祭’!”姒璃惊呼,“她们并未真正被释放!她们的灵魂早已被炼成‘引魂烛’,只为今日点燃‘逆命阵’!”
    刹那间,那心脏燃烧起来,化作冲天火柱,直贯云霄。
    乌云汇聚,电光闪烁,一道巨大的虚空裂缝在天际浮现,隐约可见其中悬浮着一座倒悬宫殿??**虚明天**。
    “欢迎回家,我的孩子们。”一个古老而冰冷的声音从天上传来。
    萧墨仰头,刀锋指向苍穹:“无论你是谁,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我的师父。”
    姒璃并肩而立:“还有我。”
    大混沌蹦到他肩上:“咪咕!还有我!虽然我不太懂你们在说什么,但欺负主人的就是坏人!”
    忘心睁开眼,目光清澈如洗。
    他展开经书,轻声道:“师父曾说,情之一字,最伤修行,亦最成大道。今日我才明白,真正的勘破,不是逃避,而是面对之后,依然选择相信。”
    他抬头望向那倒悬宫殿,声音不大,却传遍四野:
    “若你真是我师,便该知道,他教我的最后一课,是放下执念,而非沉沦仇恨。”
    天空中的裂缝微微一滞。
    仿佛……有什么东西,动摇了。